青海信息港

当前位置:

七色庙庄人物小说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3 来源:青海信息港

导读

赶生    赶生妈以为荣耀的事是在艰苦卓绝的情况下生出了赶生。  那时她已有两个女孩儿,按照规定她应作结扎手术。可是任凭工作队磨破了嘴,就

赶生    赶生妈以为荣耀的事是在艰苦卓绝的情况下生出了赶生。  那时她已有两个女孩儿,按照规定她应作结扎手术。可是任凭工作队磨破了嘴,就是攻不下她这块堡垒。无奈,镇里管计划生育的干部找到了赶生爸,要求他服从组织命令,作了绝育手术。赶生爸是一名共产党员。等到她知道消息,男人已做完手术,被救护车送回来躺在自家炕上了。拼了命的她要往镇上去寻死。村里请来了她娘家妈和姐姐日夜劝导,才没出大事。从那以后,她每日泪水涟涟,无心干活。这样过了四、五个月,她突然安静了,别人以为是她伤心过劲了,想开了接受已发生的事实,其实不然。  一天夜里,赶生妈悄悄对男人说:“他爸,我像是又有了。”  男人一骨碌坐了起来:“真的?”  “嗯,铁定是的,经水三个月没来了,前一个月还早上起来就恶心,老想吃酸的,现在害过劲了。今天,肚子里隐隐在动呢。”  “咋弄的,没扎住?”  赶生妈说:“铁定是的。老天爷可怜咱俩没儿子,给咱送来了。”  “你咋知道是儿子?”  “那俩个丫头都是想辣的吃,这回不了。酸儿辣女呢。”说着说着喜极而泣。  虽然是措施失败怀上的,但在当时计划生育压倒一切的大趋势下,他们哪敢把中央政策当耍戏?二人商量:得跑,找个地方生下儿子再回来。  夫妻二人连夜拾掇铺盖,把两个女儿交由老娘照看,谎说在城里找下了活计,第二天天亮就起程走了。  他们躲在距城市十几里的一户农家草棚里,正值隆冬,北风呼啸地冻天寒。对房东不敢说是超生游击队,只说是家里婆媳不和,出来谋条生路。房东半信半疑,也没有好房子租给他们住,将院外堆放农具和家什的草棚屋借给他们住,房钱给不给都行。他们想,这地方背静,没人注意这儿有人租住,心里暗喜。  草棚四处露风,男人用捡来的破布、废弃水泥袋子见缝就塞,四面墙看着毛骨悚然。用屋里堆放的破家什拼凑上一张床,又买个铁炉子,就在这里养起了肚子。男人幸好在城里找到个跟车装卸的活儿,每天天不亮出去,天黑才回来,辛苦是辛苦,挣得比在村里还多。  她白天不敢出门,怕日益隆起的肚子被人发现而招致危险,每日在屋里睡了坐,坐了再睡,吃饭是不定时的,男人晚上回来带回大包小包馒头、猪头肉给她补养,也养得面色红润,肚子很大。  一天后半夜,女人觉得肚子隐隐下坠,一次次起来解手,她知道要生了,推醒了男人。男人慌了,要去医院,她说:|“不行,去不的!怕是儿子要被计划了去。”  男人依言,乍乍着手问:“我弄啥?”  女人说:“把火捅旺,烧水。”  肚子一阵紧似一阵的疼,女人闭着眼,咬着牙不敢出声。等到下面好象有屎堵着想要用力时,睁开眼对男人说:“你上床来,搂着我的腰。”  她正值壮年,又生养过两胎,此时靠着男人半坐起,用了两次力气向下屏气,胎儿就呱呱落地。她精疲力尽躺倒下,指挥男人用劈开的高粱杆夹断脐带,血流不止,用布擦擦赶紧包上。这时才得空闲掰开两条小腿一看,果然是儿子!男人乐的不知如何是好,这几年的苦楚一笔勾销。急着用破衣服包好。女人“腾”地坐起来,一把抢过儿子抱在怀里,泪流满面。  从此,草棚屋内每日有了烟火,男人买来鸡鸭鱼肉,笨手笨脚煮了给女人调养。窗前白杨树上拉起了晒尿布的绳子,一派喜气景象。房东这时才如梦初醒,让他们赶紧搬走,别给自己整出事来。  家里人像迎接贵客一样把他们接回家中,贺喜、送面、摆酒席,弄得红红火火。  开初几天男人不敢出去,整天在家守着,怕计生干部找上门来。过些日子无声无息,心里也就坦然了。  男人说,儿子是赶着他们来投生的,取名就叫赶生。  女人经常是怀抱着胖硕的儿子,把大奶头塞进婴儿的小嘴里,看着他吮吸着,一脸幸福。她向前来看望的婶子大娘、街坊邻居海吹着在外乡的人生经历,讲起在草棚屋里的产儿过程,引得那帮女人张着嘴,瞪着眼,像听天书一般。     满生     庄稼汉满生是个笑口常开的人,捉襟见肘的穷日子并没有弄灰了他的快活心情,常见他掩着怀,抱着肩从街巷里走来,大着嗓门又说又唱。他喜欢的消遣就是胡编一些顺口溜打趣人、捉弄人。   有一次部队野营拉练经过这里,在收获过的地里挖壕沟、筑掩体、埋锅造饭——两天以后部队开走了,一辆军车开到村里,给生产队送来了现金补偿,以及一些米、面,还有一筐人们没见过的大鸭梨。社员们围着看着,气氛轻松热闹。没等军车开出村,满生肚子里的顺口溜儿就迫不及待的溜了出来:    “子弟兵,来拉练,   拱了地,来道歉。   又送米,又送面,   还有梨,不常见。   你也瞅,他也看,   叫队长,怎么办?”   孩子们高兴了,七嘴八舌喊起来:“好哇!再来一个!”“老叔,接着编!”   他没用沉吟,接着念道:   “队长的办法真不离,   三口人以上分个梨。”   大概是看到我也在人群中,又加了一句:   “一口人的知青也能分个疤瘌梨。”     那年春季,满生家又闹起了粮荒。媳妇回到娘家,和哥哥商量能不能先借一些,哥说:“前天公路上有辆拉黄豆的车散了包,零零落落撒下不少黄豆,有半里地长,我正好赶上,连土带石子扫下不少,拣拣也有几十斤吧。让满生扛回去,你拣拣用小磨拐了,掺上菜也能糊弄一阵。”  媳妇回家来,说与满生让他去扛。满生夹着一条口袋,走出家门又折回来,到偏屋拿上一把他闲时扎下的扫帚。他感念大舅哥的好意,心里觉得无以为报,一把扫帚虽不值什么,多少是个意思吧。   村边大树下坐着两个人,见到满生过来就说:“老叔,忙啥去?给我们白话一个吧。”   满生一下子就把家中无粮、感激大舅哥周济的烦心事忘了。他板着脸,一本正经的说:“今儿个没空!改天吧。公路上拉烟叶子的汽车翻了,烟叶子散了一地,风吹的哪哪都是,我得赶紧去,扫点烟拿集上卖了。”   那俩儿人一看,满生夹着扫帚和口袋,急急惶惶的,立刻确信无疑。赶回家拿上扫帚口袋,叫上老婆孩子,急忙奔公路而去。沿途上还有不断加入的人群,浩浩荡荡连跑带喘,到路边一看,宽阔干净的路面上不断有汽车驶过,哪有翻车的影子?人们才明白又让满生给骗了,不由得又笑又骂。   满生正偷偷地乐着哪。     三十年后再见到满生,他明显的老了,满脸刀刻样的皱纹,满头白发,腰杆也萎顿了。他蹬着一辆破三轮车走村串巷收破烂。只有爱说爱笑的本性未改,胡侃海吹的言语中,不时加入了新鲜词。   有天他蹬着大有收获的三轮车归来,吃力而得意,嘴里唱着一首十分流行的歌:“亲爱的,来跳个舞,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……”歌唱得很地道,热情饱满,我笑着和他打招呼:“嘿!满生,唱得好啊!”   他在车上夸张的弯下腰,右手抚着左肩说:“谢谢!希望您喜欢!”然后哈哈大笑,问我:“我是不是酷毙了?”   女儿一家常常在双休日开车来看我,听说近处有正在开发的象山景区,我们想开车到那里去玩玩。房东大嫂告诉我,向着西北方向走,沿途经过两个村子,就能看到了。   我们上路了。汽车在狭窄的山村路上走,初秋的气候凉爽舒适,艳阳高照,远处的河水白得耀眼。沿小路穿过了两个村子,道路两旁是森严壁垒的青纱帐,没有景区的影子!我们停下车,爬到高处四处张望,只见一片接着一片的玉米地,再往前连村庄都看不见了,我们迷路了。   正在焦急,小路上满生蹬着三轮车过来了!他说:“领导们,视察呐!”   我说:“你来的正好,我们想上象山景区,找不到路了。”   他说:“哈哈,你们犯的是方向性路线性错误,过个村子就错了方向。拉上我吧,我送送你们。”于是我们向后转,满生把他的三轮车寄放到村边户人家的院子里,上车来给我们带路。大约走了二十分钟,他说:“停下吧,我下去,前边别拐弯还有四、五里,汽车一会儿就到了,你们自己去吧。”   我说他不能下车。这儿离他的三轮车走了二十分钟,他步行回去得走一个小时,还是送他回去吧。   他说:“不啦,你们快走吧,我往回走也不是白搭工,看看哪里有破烂,我好蹬车来取。俗话说:磨刀不误砍柴工嘛。”说着,下车很快走了。   我知道,他是怕耽误我们去玩。   祸事是在一眨眼功夫发生的。   到景区不久,喇叭里播出一条通知:里庄的老青年杨秀茹注意了,你们庄的满生脚扎伤了,他现在在庙庄,请你回去时捎上他。   开车往回走,我们心里忐忑。女儿说:“这下坏了,他可别赖上咱们,得花一笔好钱了。”   到镇里卫生院重新处理了伤口,打了破伤风针,所幸没有伤着骨头。我一个劲的给他道歉,他说:“是你有意谋害我吗?是你拿着树根子让我踩得吗?不是?就和你没有关系,不赖你!”   到他家里他对迎出来的老伴和儿子大声大气的说:“多亏遇见你大姑了,还带我上了医院,连破伤风都打了,可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说着他向我眨了一下眼,“家里挺埋汰的,就不留你吃饭了,改日再说吧。”   我一头雾水,他这样坚持着我也不好说什么。以后我看过他几次,他家里人都十分客气,弄得我心里虚虚的。后来他伤好了,没别人时我问他为什么这样,他说:“不瞒你说,我家那个老太婆见识短,我怕她掺和进来把事弄复杂了。”   我眼睛有些湿,我说:“老哥,以前我看低你了。”   他又恢复了没正形的样,“别老啊老的,我不爱听。”   快要离开村子了,我把满生叫到我那里,有些破烂要送给他。他看到有二百多个易拉罐和一堆纸盒子,乐了,“哇塞!买疙瘩!”   几个年轻的小家伙嚷嚷着,“不能白给他,卖了钱咱们买啤酒喝。”   老头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把我们笑趴下,“中中的!叫着我,我会当三陪!”     米儿一家人     米儿直到三十岁还没有说上媳妇,由于父母都已过世,能给他主事的就只有姑母一人了。这天姑母来找他,说她那庙庄有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要嫁。那孩子的爸是天津的知青,返城后就杳无音信。女人一直住在娘家,娘家兄弟早已定下媳妇,新媳妇就是迟迟不肯过门。女人说“|只要对我宝儿好,我就嫁”。   去相看那天,女人正坐在小凳上纳鞋底。这女人有着一双大大的清水眼,眼神忧郁。听到门响,一抬头,眼睛就像受了惊吓一般。这神情深深地刺痛了米儿的心,仿佛有一股力量鼓动起臂上、胸前的肌肉,心内翻腾起一股豪情:他要为这个女人出头,为她担当。心里认定就是她了。尽管这样,他还是拘谨的手足无措,慌乱中,他抱起了女人脚边叫宝林的那个男孩,那孩子也臊的小脸通红,怯怯的打量着他。   婚事没有一点争议就定了下来。   从此米儿那个破败的院落里有了人气。人们渐渐的发现,米儿拾掇回来的二婚女人是个美人,也许是日子过的舒心了吧,她锁着的眉头舒展开来,精致的脸盘,像姑娘一样的体态竟是南北几个村少有的。不单人美,秉性也纯正,谦和温顺,安静的像一阵清风一样。她的院子里没有一根草刺儿,屋里没有一星灰尘,圈里有了小猪,栏里有了小鹅,坍塌的院墙也修补整齐了。米儿两口子正平平实实的过日子呐。   那一年冬闲时,米儿在离家八里外的河滩上找了个筛沙子的活儿。没承想刚干了几天,收工回家路上就扭伤了脚,脚腕处一片淤青,一会儿就肿了起来,疼得不敢着地。米儿懊恼的什么是的,一天工钱是五元,五元钱买白面能买七、八斤哪。再说,工地上没有多余的人,他一歇工东家肯定另找人,好好的一份差事就白搭了。   媳妇安慰说:“我和东家说说,替你两天。”   米儿说:“不行,你干不动。”   “能干动,你别看我瘦,我有劲着哪。”   第二天,天黑黑的媳妇就起来了,先喂了猪、鹅,再做饭。她先在锅里烧上半锅咸白菜汤,锅边上再贴上一圈玉米面饼子,这是他家的主要吃食。她贴的饼子整齐、喧软、嘎儿焦黄,像她的人一样耐看,诱人食欲。边吃着,她边嘱咐儿子:中午烧点火,把饭热了吃,锅我都弄好了,你烧火就行,小心点往外端,用手巾垫上,别烫手。晚饭等我回来做。   米儿默默地、悄悄的看着女人蒙上头巾,拎着布兜走出院子,揪心的怜惜写满了一脸。那河滩上阴暗、寒冷,连口热水都没有,渴了只能含口河里的冰。风吼吼的,刮得沙子直往眼里、嘴里钻。干这活的全是男人。唉,我算的啥男人呐……   妈走后,宝林把半导体打开,交到米儿手里。又在他身后垫上一个枕头,拉过棉大衣盖上他的脚。确信他坐的舒服了,又把尿罐放到窗台上,让他抬手就能拿到,“有尿你就往罐里尿,我给你倒。” 共 639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前列腺结石的表现症状会有那些呢
黑龙江男科专科医院哪好
云南治疗癫痫病哪家研究院好
标签